当代书画名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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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员书画家“最后的疯狂”

□丹青飞狐


  今年初,北京市政协委员、画家薛林兴率先在北京市政协会议上提交了撤销官办美协、书协、画院的提案,立即在书画界引起强烈的反响。之后,关于官办美协、书协、画院何去何从的各种议论持续发酵,沸沸扬扬,几乎成了书画界人士茶余饭后必谈的话题。


  长期以来,书画界拜金主义盛行,从业人员心态浮躁,使书画几乎完全被权力、金钱、名誉所绑架。薛林兴的提案指出,官办美协、书协、画院的逐权趋利与腐败是造成这些不良现象的重要原因之一;只要坐上了书协、美协和官办画院领导的位子,就等于掉进了“钱窝子”中,敛财的能力和速度立马飞涨百倍;一夜暴富的官员书画家已成为社会的众矢之的。

  这些年,官办美协、书协就像两座大山,压在千千万万个书画从业者的身上。

  有读者跟笔者讲过这么一件事:湖南省一个功力扎实的书法家在一次笔会上得到了一个藏家的青睐,该藏家原本打算以每平方尺5000元的价格收藏其作品;当得知这位书法家不是中国书协会员时,立马改口只肯出500元。


  为了成为美协、书协会员,书画从业人员的“聪明才智”发挥到了极致,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人到处“烧香拜佛”找关系,请客送礼;有的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艺术个性,千方百计迎合评委的口味,只为能在官办的书画展中谋取一席之位;有的人花高昂的学费,放弃做人的尊严,跪地叩拜官员为师;有的人不惜举债购买或收藏协会官员的作品,致使雅腐、雅贿、雅藏盛行;有的人为了使自己的作品能卖个好价钱,直接冒充“会员”身份,在宣传资料上自吹自擂、自欺欺人;还有人运用网络的黑客技术攻击中国美协官网,修改相关会员资料,伪造会员资格。


  有了“会员”的标签就能点石成金,就能让书画家由“草根”变成“贵族”,这种现象是中国书画家的悲哀,也是中国书画艺术的悲哀。

  当许多书画从业人员对“会员”头衔顶礼膜拜,想方设法,志在必得的时候,也有一些只执着于艺术的书画家,从来不被“会员”的光环所迷惑。实际上,有生命力的艺术作品从来不需要靠艺术以外的其他因素来包装。滑稽的是,历史很可能会给他们应有的地位,但现实却无情地迫使他们处在艰难的边缘境地。


  让作品质量说话,让艺术回归本源,是中国书画事业健康发展的唯一出路。


  前不久,国务院决定“各行业协会脱离行政”。撤销官办美协、书协,还美协、书协于民间已进入倒计时。如此,原先各种身份的书画家将面临“熊掌和鱼不可兼得”的艰难抉择,尤其是“官家”们。


  笔者对官办美协、书协官员群体大致进行了梳理,认为他们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本来就是官员,在书画艺术上也确有造诣的人。官办协会脱离行政后,原则上说,对他们影响不大。行政事务减少,反而可以为他们释放出更多的创作空间。如果他们是真正的艺术家,一定会选择挣脱官场的羁绊,以实现人生最有意义的自我价值。


  第二类,有一些书画技艺,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或某些特殊的关系进入到官办协会的人。他们顶着官员的头衔,戴着大师的桂冠,剪彩、颁奖、当评委、上讲台,到处“走穴”。他们锦衣玉食、花天酒地、耀武扬威、招摇过市,用粗制滥造的作品行销市场、误导审美取向、集聚个人财富、糊弄社会。这类官员若选择离开官办协会,等于不打自招地告诉公众,他们是书画界的“滥竽”。


  第三类,志大才疏、胸无点墨,靠投机钻营进入官办协会的人。这类人自愿放弃原来的行政官位,“给个部长都不干”,就是冲着协会官员位子这个“摇钱树”来的。他们凭借着体制内的优势,搞权力寻租,巧取豪夺。有的书协官员,真草隶篆都不会写,竟然攫取了中国书法“兰亭奖”。


  无论是有点雕虫小技,还是完全靠官办协会位子谋取私利的官员书画家,在官办协会脱离行政后,人生宏大的敛财计划都会泡汤。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刻”,他们用冲刺般的速度,加大了作品推销的力度,捞取这最后一桶金。以往各大画廊十分看涨的官员作品,此时只要出价,立马就可以成交。他们用“跳楼价”进行大肆倾销,上演着一出“大逃亡”前的“最后的疯狂”。还有的官员书画家看不清形势,对未来抱有幻想,串通“关系户”做局,伪造高价拍卖成交记录,企图继续蒙骗买家。


  长期以来,官办协会、官办画院的官员书画家市场在各类藏家的哄抢中像泡沫一样被不断吹大,如击鼓传花式地扩张、延伸,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官员书画庞大骗局”。在这场真金白银、令人瞠目结舌的“击鼓传花”游戏中,倒霉的是那个接最后一棒的人。


  官员书画家的作品被市场抛弃,断崖式的暴跌已初见端倪。中国书画市场将会重新洗牌,取而代之的一定是真正有艺术价值的作品和经得起历史检验的书画家。


  官办美协、书协的脱离行政,是考量官员书画家作品好坏最有效的试金石,是真伪书画艺术较量的分水岭。

 官办美协、书协的“去官化”是现实的需求,也是历史的需要。